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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啥时候把发剪了？”我盯着面含混不清

     “还以为你眼不灵光呢”椅子挪了挪说“就前段时间短点也好打理”

     我没吭声因为我不知道说什么好打记事起就是一长发偶尔也会稍加修理但剪这么短还是第一次

     “咋可难看？”突然说

     “哪呀我如似漂亮着呢”我抬笑了笑又埋了去“就是习惯了长发”

     有那么一丝的羞涩却没说话我搅搅碗里的面刚想说点啥奶奶回来了一阵风似地她老家把我抱了个结实“孙子哎——”她唱道

     晚饭就我们仨来电话说太忙回不来我自然也不饿就拌了俩凉菜做了个鳝鱼汤黄鳝是自家塘里养的步二十一世纪后我就再没见过生鳝想当年我们冒着酷暑沿河梁一路过去一个晌午也能弄个两三斤螃蟹和田螺更不消说然而村东那条河已涸多年（事实还存在与否都难说）连平河都要时不时地靠市政调来避免断流至于鱼虾什么的——礼庄鱼塘倒是有一些

     “多点你爸专门给捉的看你瘦的在学校是不是就不饭？”奶奶给我掇了个鳝鱼块她那兴奋劲还没去自打门她都没消停过——一脑搬来好几个箩筐东家事西家事哗啦啦地倒了一地我完全能理解奶奶那旺盛的表达望平常忙周围老少区环境也不比村里自在她老家当然憋得慌

     “是该多点”笑笑或许还冲我眨了眨眼“黄鳝能补”从98年初三开始就没少弄各种东西给我补过甚至在高考前还给我整过“六地黄丸”名曰纵过度别拖垮了子我到今都在想她当时去店有没有被医师问是给谁用的说完也给我了一块但我已经喝了瓶啤酒实在消不起于是最后那一杯酒我给端了过去她一仰脖子就见了底我不由愣了愣

     “哎...”奶奶捣捣我“房后老赵家刚又给捉到局子里去了”“——为啥？”

     “为啥？还不是赌博家说还吸毒正就是给钱烧得慌以前多实诚”

     “嗯”

     “他媳倒落个自在不哭不闹就差放鞭炮了”

     我把汤喝得嗞嗞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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