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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就是得有点懵”我抬手看了时间已经晚九点多了就伸着懒坐到了爷爷旁边尽量控制住自己的眼睛不往爷爷裆那里看：“这么晚了您还不”

     “这图纸明就要用得抓时间改出来”看得出来爷爷很忙跟我说话的时候一直在看茶几的图纸手的铅笔和钢尺就没停来过

     看到爷爷忙的斑驳的眉都满是汗我以为是他又给店里接什么活了要不怎么会这么功可我眼睛往茶几一扫才发现面是几张厂里的工件图跟店无关

     我其实并不对退休的爷爷给厂里做免费的技术顾问但这也应该有个度吧让一位退休老在这加班厂里的领导班子也真好意思可偏偏爷爷就喜欢这样我还不能直接对只能在一边给老家沏茶一边像聊发牢一样的说：“这画图纸改图纸的任务不应该是厂里的事吗厂里那么多技术员呢您都退休了还这个心嘛茶叶给您少放点吧要不然一会不着”

     而在茶几的爷爷回答的还是那老一套：“厂里最近谈了个新单子现在正是关键时期领导班子怕新同志不稳就让我来把把关正我退休了在家闲着也是闲着老同志发挥发挥余嘛茶你放条柜就行放茶几再把图纸弄了”

     看来这图纸真的很宝贝爷爷连茶都不敢放旁边听爷爷的把茶壶放条柜后我又坐回了沙发为了不被说思想觉悟太低我也就没再纠结发挥余的事：“咱厂不是一直平稳的吗听说有煤矿兜着呢怎么就关键时期了难不成煤矿要违约？”

     我觉得这话题无关要就是闲聊可没想到一子踩了个雷听到我说煤矿违约爷爷手里疾驰的铅笔都停了来整个都僵在了茶几像中了定术过了很久才颤巍巍的把金丝眼镜摘了来：“违约？你太看那帮投机倒把的了当初煤矿接私的前提确实有强制跟咱们厂配套这一条可计划赶不变化那帮资本家早就想办法绕过去了”

     “白纸黑字的合同他们怎么绕？”

     “唉……”爷爷叹了把铅笔放靠在沙发把衬领的扣子解开了一个疲惫的捏了捏鼻梁：“我们厂里的那些老同志对市场经济一窍不通还在用老眼光去看问题以为谈成个项目就是新的铁饭碗批判了一辈子的资本主义到来却对资本主义又一无所知家是来挣钱的不是为了救你这个厂共建的”

     “原本能挖一二十年的矿家扩产能三五年就挖光到时候拿钱拍拍走了你原以为能十来年一子变三五年了家没有违约吧？还有家扩产能后你的机修设备供应不那是你的问题家找其他厂填补空缺也是不违约的”

     我靠原来在这等着呢那要这么说现在厂里确实危险我急切的问：“既然对方这么偷耍厂里的领导部们就没想过办法？书记没找边映况？”

     这时候爷爷站了起来走到条柜旁边拿起茶壶惬意的抿了一淡淡的说：“当时倒是想办法了区委县委市委都找了但总是说原则是支持我们工维权的但这种事事关重他们还要再研究研究就这样一直推踢皮球至于家到底什么意思明眼都能看出来那时候个机关单位流行两句顺溜：原则同意就是不同意理论可行就是不可行保留意见就是强烈对”跟外不一样爷爷说话很平和没有剧烈的绪波动时不时的抿一茶：“后面有实在不过就去举报煤矿盲目扩产能罔顾矿工的生命安全虽说这有点别劲的意思但煤矿确实也存在重安全问题可令心寒的是就算煤矿每年都出事这些举报依然石沉海没有任何过问”“既然边不想管那同志们只有自更生了所以现在我手里的图纸不光是几张图纸它是厂里一千多子（带家属）的命也是同志们的脸不是我退而不休不放手也不是他们剥削压榨我是厂里真的没可用了造原子弹不如茶叶蛋这年年轻谁还学技术……唉”掌全厂命脉的爷爷没有领导部的那种意风发更多的是疲惫和还有无尽的焦虑手里那壶茶谁仿佛是解压的香烟一会一一会一

     其实爷爷退来之后还发挥余这我早就知道我只是没想到余的温度有这么高高到能给全厂的取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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