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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半晌少方才抖着嗓音喃喃道：“你看不起师家可筠也是师家她都敢我又有何不敢……”

     “别蠢了”

     福晟不愿再听他站起来径直绕过了屏风无视规矩步迈内室师一宁泪眼朦胧地望向他满心希冀只盼能抓住最后一救命稻草

     她原以为福晟的面会是怜悯、悲可惜她又错了——的面容居然写尽了嘲讽二字还有铺盖地不知从何而来的恨意

     “当今世道祸患不断比活轻松”

     他似撕了面具般咬着牙一字一句道：“我报国无门唯求一；师伯护城无望以谢罪吾后吾亦被俘倘或依你所见、依他们之见便该立时自尽可我不是他们”

     立在她面前逆着光整个被困覆在浓重的阴影之沉一宁不知他被俘之事更不知他在那段时里究竟了多少摧折昔的翩翩少年再瞧不见半分影子留的只是个满腔恨意的半之罢了

     底虚耗、寿恐不久倒是其次最令他难以释怀的是他的右手

     “那贱民妒我家世嫉我才学甫一动刑便废了我的腕骨只盼我此生再不能提笔”

     他们如愿了他的右手当真已废再不能写字作画了今后恐怕也不会有记起在十二考前福家三子声名鹊起靠的正是一手惊才绝艳的楷书

     沉一宁听了久久不能回神可福晟却很戴了面具般转而微微一笑

     “幸而有教给我局未定败过早不拼到最后一步谁又敢说鹿谁手？”

     没了兄长他还可以靠自己；没了右手左手一样可以笔他甘愿付出千万倍胜过以往的辛苦因为相较于求活着本就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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