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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意外的是在整个过程里桔年滴泪未落不止平凤担心她憋出了病她也一度以为在这一刻自己会崩溃然而没有什么都没有她甚至并非是在心之忘记了哭泣只是觉得茫然和陌生竟如没有感一般麻木地完成了一个长久以来盼履行的仪式难道是永久的别离和数年高墙中的孤寂钝化了刻骨的思念？

     平凤嚼着香糖陪着桔年往回走眼里却不无忧桔年的平静和漠然让她有些骨悚然直到走出了坟场她刚松一一直在她畔的桔年却停住了

     桔年像听不到平凤的呼唤一样冲回之前的地方一未发俯子就用双手奋地扒着犹有些松动的泥土平凤吓了一跳害怕桔年做出什么惊之事而桔年只是从泥土中翻出了不久前埋的那片枯黄的叶子

     “你怎么了？”平凤挽着桔年问了一句

     桔年捏着那片叶子突兀地向平凤笑了一声她说：“我真傻巫雨怎么可能在这里”

     是巫雨怎么可能在这里？黄土之那副寂的枯骨怎么可能会是桔年的和尚他土葬也好火葬也罢就算在医院的实验室里被解剖得支离破碎又如何那不是他只是一副被丢弃的躯壳

     “可是他们明明说……那他在哪里？”

     桔年笑笑不语拉着平凤离去

     她没有说是怕平凤以为她疯了可她知道自己很清醒从眼睁睁看着巫雨在她面前一脚踏空那时起她从未这样清醒过

     她的和尚从未去他一直都在只是他在看不见的地方注视着她就好像离开姑家的那他在石榴树目送桔年离开他不说话不肯看她也许只不过是打了个盹总有一他会睁开眼睛在和风雨中转过来朝她粲然一笑

     心事既了现实又摆在眼前要生存去总得找到谋生之所不管愿不愿承认那三年的监狱生涯都是桔年端起谋生饭碗的障碍你可以不在乎却不能当它不存在如今找工作的多如过江之鲫用单位谁不愿意选择家更为清白的对象

     最绝望的时候已经足够乐知命的桔年也在屡次失望而返的疲惫中陷长久的沉默她毕竟不是幻想世界里跌到谷底学得绝世武功的幸运相她一无所有平凡如斯

     平凤在明时分归来鞋也不就仰躺倒在桔年的边她知道边的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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