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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易十六被以刑是因为他们说他寡廉鲜耻罪恶累累（皮埃尔忽然想起这件事）他们从自己的观点看来是对的正如那些为他而折磨致将他奉为神圣的也是对的后来罗伯斯庇尔因是君而被以极刑谁无辜谁有罪？莫衷一是你活着就活去：说不定你明就去正如一时前我也可能去一样生与永恒相比较只是一瞬间值得遭折磨吗？”但是在他认为这种论断使他自己得到安的时候她忽然在他脑海中浮现出来在他至为强烈地向她表白虚伪的时他感觉到一涌心又不得不站立起来举步向前他在手边随便碰到什么东西就把它折断、撕破“我为什么对她说：‘我您？’”他还在自自语地重复这句话这个问题重提了十次他忽然想到莫里哀的台词：“maisquediableallait－ilfairedanscetteqalère？”1他于是嘲笑自己来了

     晚他把侍仆喊来吩咐他准备行装到彼得堡去他不能跟她住在同一栋屋里了他不能想象他现在应该怎样和她谈话他决定明启程给她留一封信他在信中把他要跟她永远分离的打算告诉她了

     清晨当侍仆端着咖啡走书斋的时候皮埃尔躺在土耳其式沙发手中拿着一本打开的书着了

     他醒了睁开一对惊惶失措的眼睛久久地环顾四周没法明了他待在什么地方

     “伯爵命令我问问是不是还待在家里”侍仆问

     可是皮埃尔心里还没有决定回答他的话伯爵就自走房里来神态安静而庄严穿着一种滚银边的白绸长罩衫梳着普通的发型（两条的辫子在她那漂亮的盘了两盘成了diademe2不过在稍微突出的理石般光的额有一条愤怒的皱纹她露出沉着的神不肯在仆面前开腔她知道决斗的况走来谈论这件事她正在等着仆摆咖啡之后走出门去皮埃尔戴着眼镜很胆怯地望望她就像被猎狗围住的兔一般抿起耳朵在敌眼前继续躺着他就这样试着继续看书但是心里觉得这样做毫无意义令不了于是又胆怯地望望她她没有坐来脸流露着蔑视的微笑不停地注视着他一面等待仆走出门去

     1法语：嘛冒失地那条船呢？

     2法语：冠状饰

     “又怎么啦？您了什么鬼名堂？我问您”她严厉地说

     “我？我了什么？”皮埃尔说

     “你瞧一个勇士自己找来了！喂您回答决斗是怎么回事？您想凭藉这件事证明什么呢？什么？我问您”皮埃尔在沙发地转过来张开可是没法子回答

     “既然您不回答那么我就对您说……”海伦继续说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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