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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好……您好”聂赫留朵不知道对她说话用“你”好还是用“您”好脸涨得象她一样红“好吗？”

     “感谢帝……您瞧姑我给您送您喜的玫瑰香皂来了”她说着把肥皂放在桌把手巾往椅子扶手一搭

     “家侄少爷自己有”吉洪夸耀客的阔说得意扬扬地指指聂赫留朵那个打开的梳妆箱箱子里放着许多银盖的瓶子、刷子、发蜡、香和其他化妆用品

     “您给我谢谢姑我来到这里真高兴”聂赫留朵觉得心里象次一样开朗和温暖

     她听了这话只微微一笑就走了

     两位姑一向宠聂赫留朵这次见到他格外高兴德米特里出去打仗可能负伤也可能阵亡这就使两位姑格外疼他

     聂赫留朵原定在姑家只停留一一但见了卡秋莎他就决定多待两过了复活节再走于是他他的朋友和同事申包克打了个电报请他也到姑家来他们原先约定在敖德萨会合

     聂赫留朵第一看到卡秋莎对她就燃起了旧他象次一样看见卡秋莎的白围裙就兴奋听见她的脚步声、说话声和笑声就乐看见她那双汪汪象乌梅子一样的眼睛特别是当她微笑的时候他就心醉主要是当他们相遇的时候他一看见她满脸红晕的模样就心慌意他发觉自己在恋了但不象以前那样觉得恋是个谜他连自己都不敢承认他在恋并且认为的一生只能恋一次现在他又在恋了并且意识到这一点还因此感到高兴他隐隐约约地知道恋是怎么一回事结果会怎么样

     聂赫留朵也象所有的那样同时存在着两个一个是神的他所追求的是那种对对已统一的幸福；一个是的他一追求个幸福并且为了个幸福不惜牺牲全类的幸福在目前这个时期彼得堡生活和部队生活唤起的利己主义在他恶发作的在他了风把神的完全压倒了不过他看见了卡秋莎旧复发神的又抬了并且重新支配着他的行动在复活节前的这两里聂赫留朵一刻不停地展开着连他自己都不清楚的内心斗争

     他心里明白他该走了他没有理由留在姑家里知道留着不会有什么好事但待在这里实在太乐了他不愿正视这种危险就留了来

     在复活节前一礼拜六傍晚司祭带了助祭和诵经士乘雪橇赶来做晨祷他们说他们千辛万苦才穿过塘和地走完从教堂到姑家的三里路

     聂赫留朵同姑和仆站在一起做完晨祷同时目不转睛地盯住卡秋莎看她站在门送来了手提香炉他同司祭和两位姑互了三次正要到房里去觉忽然听见玛丽雅姑的老仆玛特廖娜同卡秋莎一起在走廊里正准备到教堂去行复活节蛋糕和奶饼的净化礼他暗暗打定主意：

     “我也去”

     去教堂的路马车不能通行雪橇也不好走聂赫留朵在姑家一向象在自己家里一样随便他吩咐仆把那匹“哥哥的马”备好鞍子自己不觉却穿漂亮的军服和马披军跨那匹不住嘶的膘肥壮的老马黑穿过塘和雪地向教堂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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