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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聂赫留朵回到莫斯科后第一件事就是到监狱医院把枢密院决定维持法院原判这一不幸消息告诉玛丝洛娃并要她做好去西伯利亚的准备

     他对那份由律师起草、此刻带到牢里让玛丝洛娃签字呈皇的状子所抱的希望很说也奇怪他现在倒不希望这事成功他已经做好思想准备到西伯利亚去生活到流放和苦役当中去因此要是玛丝洛娃无罪释放他简直很难想象他将怎样安排自己的生活和玛丝洛娃的生活他想起美国作家梭洛1的话梭洛在美国还存在奴隶制的时候说过在一个奴隶制合法化和得到庇护的国家里正直民的唯一出路就是监狱聂赫留朵也有这样的想法特别是他在彼得堡访问了各种见到种种景以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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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梭洛（1817—1862）——美国作家写过许多文章支持废奴运动一八四九年在《民的违抗》一文里写道：“在不正地把监起来的政府一个正直的的真正出路就是监狱”

     “不错在现代一个正直的的唯一出路就是监狱！”他想他坐车来到监狱监狱的围墙时这种感就更加切

     医院看门一认出聂赫留朵立刻告诉他玛丝洛娃已经不在他们这里了

     “她到哪里去了？”

     “又回牢房了”

     “怎么又把她调回去了？”聂赫留朵问

     “她们本来就是那号嘛老爷”看门鄙夷不屑地笑着说“她同医士搭搭被主任医师打发走了”

     聂赫留朵万万没有想到玛丝洛娃的神状态竟同他如此相似他听到这个消息仿佛突然知道难将要临不由得楞住了他感到难极了他听到这消息后的第一个感觉就是羞愧他首先觉得自己很可笑因为他竟得意扬扬地认为她的神状态起了变化他想她的拒绝接他的牺牲还有她的责备她的眼泪这一切都是一个堕落的诡计想尽量从他多捞到点好罢了他现在觉得次探监时从她看出她这不可救如今更显得一清二楚当他随手戴帽子走出医院时他的脑里掠过这样的想法

     “现在怎么办呢？”他问自己“我还要跟她同甘共苦吗？

     既然她有这样的行为我不是可以撇开她不管吗？”

     不过他刚向自己提出这问题就立刻明白他认为可以撇开她不管其实到惩罚的不是他想惩罚的她而是他自己他害怕起来

     “不！她那件事不能改变我的决心只能坚定我的决心她的神状态促使她怎么做就怎么做好了她要跟医士搭搭就让她去搭搭吧那是她的事……我要做的是良心要我做的事”他自自语“良心要我牺牲自己的自由来赎罪我要同她结婚哪怕只是形式的结婚；我要跟她走不论她被流放到哪里我这些决心绝不改变”他固执地自自语走出医院向监狱门踏步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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