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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阿明沉默了一会指尖轻轻摩挲着柔的袖边缘片刻后他抬起眼目光在我脸停留似乎在斟酌措辞然后才用一种比刚才更轻、也更谨慎的语开：“海翔你离开这么久了……对村子对这边的和事还记得清楚吗？”

     我愣了一没想到他会问这个记忆如般涌来有甜美的也有……我意识地抬手拨开额前略长的刘海侧过将左额角靠近发际线的地方露给他看那里有一道淡淡的、泛白的旧疤痕不算特别显眼但仔细看能分辨出来

     “这个”我苦笑了一“学毕业前跟隔壁村几个子打架留的石砸的当时流了好多还脑震荡了在躺了好几”我放手刘海重新遮住那道疤“很多时候的事特别是伤前后那段时间的确实模模糊糊的像隔了一层雾不过后来好些了”

     阿明的目光盯着我额角刚才露出疤痕的位置即使现在被发遮住了他的视线似乎还能透视似的他脸那温和的笑意淡去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近乎恍然的神

     他很垂眼帘长长的睫在眼投出淡淡的阴影掩饰了刚刚一瞬的绪波动“是吗……”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是还有过这样的事一定很疼吧”

     他的应让我有些疑惑但没等我想明白他已经抬起脸重新挂起了那种温和的微笑：“不记得也好有时候记得太清楚而是负担”他这话说得有些飘忽不像是在单感慨我的伤疤

     不过他没多做解释说完就站起“很晚了你刚回来早点休息吧”他走到门边手搭在拉门又回看了我一眼那眼神依然显得温和儒雅“欢迎回来海翔以后……慢慢再聊”

     他轻轻拉开门侧走了出去

     纸拉门无声地合拢房间里只剩我一个榻榻米仿佛还残留着他离去时带起的、微不可察的空流动我坐在沿没动耳边似乎还回响着他最后那句“不记得也好”

     好什么？

     我抬起手指尖无意识地过额角那道旧疤皮肤的骨似乎还残留着当年被石击中的钝记忆阿明看到这道疤时那副恍然悟、甚至隐约松了的表清晰地印在我脑海里

     他到底以为我忘了什么？

     是仅仅忘了打架伤的细节还是……忘了别的、更为要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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