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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我早就是……”

     她没有把话说完

     但她的目光把什么都说了

     那目光落在我脸像一块温的丝绸柔、妥帖带着一种沉淀了太久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那里面有四年的等待有四年的沉默有她从孤院门看着我们的车远去时没有说出的话有她在坡道被风吹发时没有说出的话有她在厨房里教我切葱时没有说出的话有她在石阶主动把手伸我指缝里时没有说出的话

     那些没有说出的话此刻全部盛在她的眼睛里

     月光把它们照得清清楚楚

     我着她的手感觉到她的指尖在微微发抖不是冷是那种绷了太久之后终于松来的颤就像一被弹了很久的弦终于安静来余音还在空里轻轻地荡

     “我知道”我说

     这句话说出的时候她的眼泪终于掉了来

     不是那种颗颗的、汹涌的眼泪而是很轻很轻的一滴从眼角来沿着脸颊的弧度一直落到巴月光照在那滴眼泪亮得像一颗碎掉的星星她没有去只是看着我角那个弧度还在甚至比刚才更了一些眼泪挂在她的娃娃脸把那件白浴衬得更白把月光衬得更亮

     她笑了一

     那是我见过的、她最好看的一个笑容不是平时那种淡淡的、看不出绪的弧度而是一种完整的、饱满的、从心底涌来的笑眼泪还挂在脸笑容就绽开了宛如雨后初晴的空雾散之后的山脊线

     我着她的手站在月光站在风里站在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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