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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比过去四年里的任何一个时刻都要清醒

     那种清醒不是从眠中醒来后的神清不是喝了一杯冰之后的灵而是一种更层的、从骨缝里渗出来的澄澈感就像一潭被搅浑了太久的终于慢慢沉淀来泥沙落底面平静如镜倒映出原本一直都在、却从未被看见的空

     我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不是那种张或恐惧时的心悸而是一种安静的、沉稳的搏动一一就像是有在我的腔里敲鼓我能感觉到在管里流动的温度能感觉到空鼻腔时那微弱的、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阻能感觉到脚底的木地板每一道细微的纹理——糙的、光的、被岁月磨得发亮的

     以前不是这样的

     以前这些感觉都存在但它们都被一层东西蒙着就像隔着一层磨砂玻璃看世界能看到轮廓能分辨颜但那些细节、那些质感、那些本该扑面而来的鲜活息都被那层玻璃过滤掉了变得模糊、迟钝、可有可无

     现在玻璃碎了

     或者说终于有把它拿走了

     我回到自己的房间门时纸门还是我离开时的样子合得严严实实我将手指搭在门框轻轻拉开

     房间里依旧很暗但我的眼睛适应得比平时得多几乎是门刚推开一条缝的瞬间我就能分辨出榻榻米那些浅不一的阴影——被褥的褶皱、枕的轮廓、还有她

     凌音还躺在那里

     她没有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来那线细如发丝的银光刚好落在她的眼睛她就着那一点微弱的光看着我褐的眼眸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清亮宛如被洗过的琥珀安静地、耐心地、不带任何催促地望着门的方向

     她一直在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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