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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终于开了声音还算稳定但喉咙依旧残留着一丝绷感我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指尖朝她那边轻轻摆了摆动作不算但在这安静过分的房间里已经足够清晰

     凌音没有立刻动弹她站在门歪了歪那双褐的眼眸在逆光中显得格外邃看不清瞳孔里的细节但我能感觉到她的目光正落在我的脸一寸一寸地扫过－－从我的眼睛到我还在滴的发梢到我赤的肩膀到围在间那条有些松垮的白浴巾

     然后她的角动了一依然是那种典型的、凌音的微笑弧度很轻很淡几乎算不笑却带着一种微妙的、近乎促狭的了然仿佛在说－－你倒是装得镇定

     她没有戳穿我只是垂眼端着托盘迈了房间赤足踩在榻榻米发出极细微的、草茎被压弯又弹起的沙沙声

     她转把纸门拉动作不急不缓手指搭在门框边缘轻轻一推－－纸门合拢发出“咔哒”一声脆响门缝底那线从走廊漏来的暖黄光瞬间消失房间重新坠彻底的黑暗窗帘缝隙里那线灰白的雾光还在但它太微弱了微弱到只能让我勉强分辨出她站在门的那个轮廓－－浅灰浴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只有她露的和脚背在那一线雾光里泛着极淡的、象牙般的微光然后我听到了火折子的声音

     那是一种很细的、金属摩火石的脆响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嚓”的一声一簇的、橙黄的火苗在黑暗中亮了起来照亮了她的脸凌音表很专注唇微微抿着睫在火光中投细密的阴影她依次点燃了四盏蜡烛每点燃一盏火光就稳定来变成一朵的、安静燃烧的火苗在素白的烛轻轻摇曳

     四盏蜡烛全部点燃后房间里亮了许多烛火的光是暖橙的不像电灯那样均匀冷静而是跳跃的、颤动的、有生命的它们把整个房间笼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将窗台那盆绿植的影子投在墙将书桌几本摞起来的旧课本的轮廓勒得清清楚楚

     同时也将凌音的影从黑暗中彻底剥离出来－－她已跪坐在榻榻米正对着我浴的摆整齐地铺开在草席的木托盘被她推到茶几的一侧四盏蜡烛在茶几排成一条直线烛火静静地燃着偶尔发出极细微的“噼啪”声

     她跪坐的姿势很端正背脊直双手规矩地放在膝盖烛光从侧面照过来把她半张脸映成暖橙另一半隐在柔和的阴影里她的睫很长垂来的时候在眼睑投出一片扇形的阴影唇轻抿着唇在烛光显得比平时一些是那种温的、浅浅的樱粉

     她看去很平静

     但是我注意到－－她的手指不是完全放松的那双规矩地放在膝盖的手指尖微微蜷着拇指在食指的侧面轻轻摩挲了一又一动作很轻很慢几乎看不出来如果不是烛光正好落在她手如果不是我的感官自那一起便格外的敏锐我恐怕本不会注意到这个细节

     她也在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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