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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播（1-4）

     作者：猫九字数：36663

     第一章：直播间

     老秦出现的时候直播间只剩七个

     数字就挂在屏幕左角灰扑扑的像一道褪了的符阿辉蹲在摄像后面把那个数字盯了整整四十分钟从两位数盯到个位数盯到眼珠子都掉出来了他后的墙贴着一张手写的还款计划表字迹潦草但每一个数字都清清楚楚——三万二分三笔第一笔明到期表画满了叉没有一笔是划掉的

     “”他说“把外面那件了”

     酒跪在垫穿着一件红的吊带是阿萤去年在拼多多买

     的拾九块九包邮洗了太多次领□的松带已经松了动一就从肩膀来补光灯把她的锁骨照得发白像两削了皮的藕她伸手去够肩带手指碰到布料的瞬间屏幕滚过去一条弹幕

     “没意思走了”

     弹幕过去的时候连一秒都没停顿像一片落在面的叶子还没来得及看清纹路就漂走了接着那个“7”变成了“6”

     酒的手停住了不是因为那条弹幕她在这个直播间待了三个月早已习惯了那些来了又走的她甚至给他们归了类：骂完再走的是觉得自己被骗了一声不吭走的是连骂都懒得骂说“没意思”再走的是最绝望的那种——他本来真的期待过你能让他有意思比愤怒更难留住的是失望

     她停住手是因为那扇铁皮门响了

     不是敲门是有什么东西倒在了门一声闷响像是有把一袋土豆扔了过来然后是一种窸窸窣窣的声音指甲在铁皮刮过去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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