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笔架村的人,看我的眼神大多带着两种情绪:一种是怜悯,一个曾经飞出山窝窝的金凤凰,如今折翅落魄,成了靠着村里救济的五保户,混得还不如他们这些泥腿子;另一种则是疏离,他们总觉得我这人不声不响,阴沉得像后山常年晒不到太阳的石头,猜不透,也懒得猜。 他们说的对,也不对。 怜悯?我李小凡不需要。我曾是村里第一个考上复旦的本科生,见识过城里比山路还绕的心肠和比霓虹还晃眼的欲望。疏离?正合我意。我胸腔里揣